沈嬿情緣8

   「外…外婆?」黃清嬿可沒看過葉瑋珊如此失態,或者該說是顯露出自己真實的情緒,當她正困惑的同時,只聽葉瑋珊低泣的同時,輕聲說道:「清嬿…不用去在意洛年為妳做了些什麼,不用去想著要怎麼喜歡上他,更不用在乎要如何面對他的愛……洛年…他是個…不折不扣的傻瓜,為了所愛的人,就算會委屈自己,要犧牲自己,他絕對不會猶豫,他……」葉瑋珊說到這兒,已經哽咽的快要無法開口,但是……但是有話絕對要跟這小孫女講,絕對不能讓她也步上自己的後塵……

    瑋珊勉強收了淚,繼續說道:「他是個可以依靠的男人,是個願意讓妳喜歡,願意為妳出生入死、承受一切的男人……妳只要過的幸福,這樣就夠了…這就是最他最好的回報,不要想著自己能為他做些什麼,因為不管遇什麼困難…他總會擋在妳身前,替妳解決一切,而妳能做的,就是多愛他一些,對他多一點關懷……只要這樣,就夠了……要好好珍惜與他相處的時光,不要…不要讓自己後悔……」葉瑋珊說到這兒,淚水已經潰堤,但她清楚,這樣還不夠,百年前,自己無法給他幸福,自己造成的錯…已經無法彌補……但如果清嬿能與洛年,再續那段情緣,這絕對不能讓它就此結束……

    葉瑋珊凝視著黃清嬿,她與洛年…一定會幸福吧…瑋珊不再多想,逝去了淚水,緩緩說道:「洛年的愛…不是佔有,而是成全…百年前……你外公賴一心拒絕我的告白同時,他攔住了一心,極力要挽回我們兩人的感情。妳外公就像個木頭…跟他說話,不能拐彎抹角,要直接說明白,可是當時的我…說不出口…但洛年他……他替我說了出口。雖然當時的他……很清楚…很清楚…我喜歡的不是他,但他…還是替我擋下了一切…依舊為我…為我……其實他當時,可以趁我傷心失意時趁虛而入的,但他還是成全了我和一心,他…只想讓我幸福……如果當時的我…選擇的是他…是他……」清嬿看著瑋珊,心中五味雜陳,外婆心裡一直掛心的……不是外公…而是闇神沈洛年……而洛年喜歡的,究竟是外婆…還是自己呢……清嬿想到這兒,心中莫名湧起了一陣痛楚,淚水不受控制的掉落……

    瑋珊看著黃清嬿的神情,自是知道她在煩惱什麼,瑋珊語重心長的說道:「清嬿,不用擔心…洛年真正愛的是妳,這點,是無庸置疑的。唉……如果…如果百年前是妳在他身旁…那他一定不會離開,一定可以度過那次的難關…一定可以陪著我們繼續活著…清嬿,不要…不要讓洛年再度離開了,他如果再走,可能…可能就無法回來了……就算不是這次,誰又能保證他…他……」

    黃清嬿怔怔的看著葉瑋珊,葉瑋珊緩緩說道:「我問過洛年了,我問…我問他…能不能留在歲安城…他雖然沒有明確的回答…可是…可是他的神情,就和百年前…他要離…離開時…的神情…一模一樣……一模一樣……如今,只有妳能改變他的想法…清嬿…就拜託你了」葉瑋珊說完之後,慢慢闔眼睡去,而在葉瑋珊身旁的黃清嬿,也是落下了串串淚珠,葉瑋珊的言語,撞擊著自己的心…,那麼自己,該怎麼做呢?

    隔天一早,清嬿把沈洛年找來,「洛年,今天下午…陪我出去走走、散散心,好嗎?」洛年看清嬿的神情,感覺不對…難道…是為了那件事嗎?也罷…她…遲早都要知道的…洛年點了點頭。

   「那快要黃昏時,我們在歲安城東邊的森林碰面!」清嬿含笑說道:「你不可以反悔喔!」

   「知道。」洛年輕應了一聲,這才離開。隨著仙化的程度提高,沈洛年又悟到了鳳凰的另一個能力──預知。但鳳凰的預知能力只會預知到十分嚴重的災難,如屍靈反噬;又或者是對自己影響很深的訊息,像今天清嬿會找沈洛年,沈洛年就已先預知到,只是,要改變預知的結果…是幾乎不可能的。

    到了黃昏,沈洛年整理了一下儀容,到了歲安城外的森林,清嬿早已在那兒等候。「走吧!」洛年握著清嬿柔軟如綿的纖纖玉手,往森林深處走去。

    看清嬿忐忑的樣子,沈洛年也知道了清嬿要問什麼,他開口道:「有事…就說出來吧。」清嬿先是微微一驚,過了一陣子,她才下定決心,看著洛年問道:「洛年,你老實告訴我,你是不是……又要…離開我們了?」清嬿的眼神裡,帶著一絲淡淡的徬徨…憂愁與無助。

   「是又如何?不是…又怎樣呢?」沈洛年輕描淡寫的說道,但是他的內心,卻波濤洶湧,難以平復…如果現在…就讓她知道事實…對她,究竟是好,還是不好呢?她知道了那個結果,一定會……

   「洛年,求求你,告訴我…就一次…就這一次就好了……至少,不要讓我擔心…好不好?」清嬿哀求著。

   「放心吧…我不會有事的…」洛年說道。至少這次不會有事…但下次……

   「洛年,你不要騙我了,外婆……外婆她已經跟我說了,你不要再隱瞞了…你為什麼…為什麼要離開?留下來…好不好?」清嬿的眼眶,早已溼潤,但是她忍著,不讓淚水決堤。洛年看清嬿這模樣,實在是於心不忍,可是…如果她知道後果…一定會十分自責的……想到這兒,洛年堅定的告訴自己,絕對不能將後果提早告訴她。

   「傻瓜…這是…無法避免的,放心吧…我還能陪妳一陣子,不用擔心的…我,一定能給妳一個和平的未來…妳就別再問了,好嗎?」洛年緩緩的說道,但這一字一句,對黃清嬿而言,卻是格外的沉重,自從認識洛年以來,洛年對她,從來沒隱瞞過任何事,可是今天,不管自己怎麼問,卻始終得不到答案,這…究竟是為什麼?而他剛剛說的,又是什麼意思?

   「洛年,我只想…我只想要幸福…你帶給我的幸福,我不要什麼和平的未來,我只要…你陪在我身邊,陪伴著我,走過接下來的人生,不要離開我…好嗎?」黃清嬿望著沈洛年,眼中充滿了淚水…那語氣不重的話語,卻是深深刺著沈洛年的心,自己不能帶給她永遠的幸福…但至少…在所剩不多的時間,自己絕對不能再讓她遺憾…

    沈洛年抱著黃清嬿,他看著清嬿,堅定的說著:「放心吧,我會陪著妳,不會再離開妳了,我會帶給妳幸福……」這一句話,雖然不是什麼甜言蜜語,但,對黃清嬿而言,這是無法取代的話語……是清嬿最需要的承諾…清嬿把頭埋在沈洛年的胸膛,靜靜的留著淚……

    沈洛年輕撫著清嬿的背,「要不要去看夕陽?」沈洛年問道。清嬿逝去了淚水,含笑點了點頭,他們兩人走出森林,看著天邊的彩霞,天邊的彩霞五彩繽紛,是如此絢麗,而那火紅的夕陽,彷彿就在見證他們兩人的約定……最美的約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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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夜月華 仙境傳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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