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……

    明治神宮。

    葉瑋珊一行人在附近走走停停,倒是意外地頗有收穫。

    「想不到這裡真的有妖怪,難道這種地方旁邊是什麼風水寶地?」瑪蓮嘖聲,順手砍翻了一隻無智小妖。

    「妳想太多。」奇雅在原地頓了頓,跟著手一指:「十公尺,兩點鐘方向。」

    夜晚、綠地、山林,不寧靜。

    洛年帶著瑋珊在周邊外圍繞著,不過妖怪大多不會在外圍停留、聚集,所以兩人也只是隨意走走,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,殺妖的主要工作還是交給了賴一心一夥人。

    「為甚麼你知道這裡會有妖怪?」瑋珊有些不解的問。

    「不只這裡,別的地方也有。」洛年手一指,一道耀眼炁息往一旁的草叢飛射,又一隻無智小妖連人生都還沒享受到,就很悲情的駕鶴西歸……好吧,這隻小妖其實不會駕鶴。

    瑋珊又問:「總門不是有在控制道息的量嗎?」一面說,她拿了一條手絹給洛年。

    洛年一面小心的包著妖體,一面說:「那方法只是治標不治本,道息的控制會日益減弱,遲早這世界還是會大亂的。」

    「這……」瑋珊一個停頓,沒有把話題繼續往下接。

    「不過,不知道大亂以後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?」洛年亂想著。

    電影裡面的特效妖怪搞不好都會出現,來個史萊姆大戰異形之類?到時候一定很壯觀。

    「反正有你在,不會有事的。」瑋珊微笑,話聲結束的同時,臉上不自覺泛起一片淡淡嫣紅,她旋即轉開了目光,隱隱冒出一股羞澀的氣味。

    洛年看著瑋珊,不免心中一盪,臉上竟是有些發熱。

    真是……媽的,不要露出那麼可口的表情好嘛!

    不過現在的她和以前比起來,真的……該說是可愛嗎?又或者是多了一分親密?沈洛年也不想弄懂。

    反正只要能夠一直這樣下去,就很好了吧……

    這,算是幸福嗎?

    「自己一個人在發什麼呆。」瑋珊嗔:「走了啦!」

    洛年輕笑,主動牽起瑋珊的手,這舉動讓瑋珊的小臉又是一紅。

    看瑋珊透露出的情緒,似乎是又羞又喜,洛年露出了一抹笑意,沒有多說。

    眼睛打量看著瑋珊婀娜的曲線,她身穿著件乳白色薄外套,配上咖啡色短裙和軟布鞋,動人的樣貌讓他的視線難以離開,那裙下白質羊脂的柔軟肌膚,更是令人想要一親芳澤。

    洛年目光又是帶過瑋珊的腿,眼神中帶著些許讚嘆,瑋珊自然知道洛年的眼睛在打量哪裡,但畢竟現在兩人的關係不同,瑋珊只是白了洛年一眼,沒有說什麼;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,卻也讓洛年心臟開始有些不爭氣的亂跳。

    以前這樣子,一定會被她罵的吧?

    被洛年的目光持續注視著,瑋珊臉微紅,有些忸怩的低下頭:「別、別一直這樣看我……」她臉上漸漸有點發熱,但不知為什麼又有些莫名地高興。

    卻不知什麼時候開始,自己已經漸漸不討厭他這樣的目光了……

    看著瑋珊容顏的純淨以及那嬌媚可人的神態,洛年心裡又是一陣波瀾四起。

    這模樣可真是誘人,自己可不能一不小心把她給撲倒……

    見瑋珊仍舊低著頭,洛年凝視著瑋珊的臉龐,看她面前的瀏海輕垂,有些遮住視線,他順手將她的柔順的髮撥到一旁,突如其來的動作,讓瑋珊的臉上又是些微躁熱,她抬起頭,還微微泛紅的清麗臉龐,對洛年的動作有一絲不解,可心上又是一暖,久違的親暱舉動反而使她有些不知所措……

    剛剛不自覺的反射動作,洛年自己也是一個訝異。

    沈洛年,你怎麼會隨便去勾人家女孩子的頭髮啦!

    只見一雙靈活清亮的雙眼,正溫柔的凝視著自己,似乎帶著點羞澀,卻依舊閃動著靈氣,那璀璨的星眸,彷彿會說話一般,是低語、是嬌嗔、又或許,是溫情似水……

    一片靜默……

    好一會兒,洛年才開始閃躲的逃避瑋珊的目光,有些不自在的說:「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繞繞吧?」

    「嗯。」沒有聽到滿意的答覆,瑋珊有些嗔怪的瞟了洛年一眼,看起來很不是滿意。

    不過看他最後有些慌亂的開始閃躲自己的目光,那代表什麼意義,冰雪聰明的她自然是不可能會錯過,瑋珊一笑,挽住他的手臂,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,就算是天上神仙,眼見如此願景,也會心生怨妒吧?

    兩人又走走停停了好一陣子,連星辰的光芒都開始黯淡,瑋珊揉了揉眼睛,目光有些渙散。

    「還好吧?」看瑋珊沉重的眼眸,洛年關心道。

    「沒事。」瑋珊嘴巴上是這麼說,但腳步卻是一個踉蹌,險些摔到,要不是洛年眼明手快,瑋珊現在人早就跌坐在地上了。

    「也差不多了,回去睡了吧?」洛年說。

    「嗯……」瑋珊有些迷迷糊糊的,後腦變的沉重,眼前景物好像有些晃動……

    「宗長!洛年!」遠處突然傳來瑪蓮的叫聲,瑋珊搖了搖頭,保持著意識清醒,對著聲音的方向喚了聲:「來了。」

    當兩人到了瑪蓮的位置時,還沒來得及開口,就被眼前的狀況所震懾。

    其餘人紛紛趕到,看見眼前,臉上神色也不外乎是訝異、驚疑與不可置信。

    一隻鑿齒,死在兩顆子彈下。

    「大概死多久了?」黃齊首先開口。

    「應該有一至二個小時。」賴一心看地上乾涸的血跡,下了定論。

    「可是,以普通槍彈,怎麼做到的?」奇雅道出了每個人心中的疑問。

    「排斥道息。」洛年撿起了距離鑿齒屍首不遠處的子彈,淡然道:「沒有道息,炁息自然不可能作用,利用這一點將子彈內緊實填滿排斥息壤土,如果沒有意外的話,應該就可以達到這樣的效果。」

    「這樣的話……妖怪豈不是毫無抵抗之力?」黃宗儒沉吟。

    「不。」洛年又說:「就效率而言,要有這麼好的效果,息壤的排列還得下一番功夫,加上子彈體積這麼小,品質要維持這樣的水準,不可能大量生產,應該只有高級相關人士才有資格攜帶,像是高輝那老頭。」

    「但這樣會影響到原有的槍彈威力吧?」白玄藍語道。

    「不。」賴一心說:「槍械的作用原理是:當射手擊發扳機後,彈殼中的底火產生爆炸且點燃彈殼中的推進火藥。火藥在密閉狀況下燃燒會產生高壓,彈頭就是彈殼上無法承受高壓推力因此彈頭沿著槍管的方向推送,最後離開槍管,被高壓所產生的推力與形成的慣性往前方或目標物前進,會直到慣性消除或擊中目標物為止,現在只是在子彈中加裝息壤土,如果不影響平衡的話,威力是一樣的。」

    洛年微微點頭,嘴角藏著些微的苦笑。

    果然,練武成癡……

    「但是幕後的人究竟是誰,這一點我們完全不知道。」黃齊推測:「依據我看,對方不可能只是單純的想要殺妖怪而已,使用槍彈的主要目的……或許是為了要對付已經變體的人。」

    眾人一聽,又是陷入沉默。

    現在在日本最強大的變體者,應該就是白宗門人,但那也就意味了:每個人隨時都有可能遭遇不測。

    「總之,不管對方是誰,小心為上。」黃齊下了最後結論。

    遠處,朱國庸在天台上,利用夜視望遠境看著白宗一行人。

    「發現了嗎?」朱國庸笑。

    這樣,遊戲想必會更有趣吧。

    砰──

    突兀的,一顆子彈落在距離朱國庸腳邊不遠的一公分,朱國庸瞳孔赫然放大,目光往九點鐘方向掃去。

    遠處高樓,潔淨的白色雙槍。

    朱國庸背後,淌出了一身冷汗。

    那名男子卻似恍然未覺,使力一蹬,穿過一條街的距離,優雅的落下,來到朱國庸面前。

    「是你。」朱國庸。

    「別打他們的主意,委託人又是誰。」男子眼神平淡:「J」

    「殺手的三大原則之一,寒。」朱國庸語調沒有起伏。

    「反正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當殺手,不過我也不想逼你違反職業道德。」男子說:「想動他們裡面的人,可有難度,尤其是,葉瑋珊和沈洛年。」

    「嗯?」朱國庸皺眉,又點了根菸。

    「我話說到這裡,還有,這個女孩,不准動她。」男子遞出一張照片。

    「不跟你的朋友說?」朱國庸問,一面接過照片。

    「你以為他是省油的燈嗎?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,原本屬於他的陽光笑容。

    「果然有趣。」朱國庸也笑。

    「走了,這次,可能是你的最後一次任務。」男子從一旁的門下階梯,走下天台。

    朱國庸看著男子的背影,背後卻是隱隱發涼。

    子彈要從從剛剛的大樓打到這裡,加上那準度,竟然不需用到狙擊槍……

    他,在正常的世界裡,不敗的傳說……

    寒,他的代號,據說與他的名字有很大的關係,但背後的涵義卻是無人得知。

    白色雙槍,槍神奧義。

    與傳說劃上等號的名字──

    「韓星源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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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夜月華 仙境傳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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