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考將近,全校都瀰漫著一股肅穆的氛圍。
平日在外頭遊手好閒的學生也不約而同的縮回了教室,平日讓人看了敬而遠之的測驗卷在這種時刻卻是變的珍貴了起來。
只要老師將試卷拿出,不用開口,就會有一群學生圍在一旁,生怕拿不到考卷似的。
校園異常的安靜,彷彿了無生機。
段考──又是一次可怕的煉獄。
以往抱怨的聲音不見了,平日總是把補習班考卷雕給別人寫的學生,這時也安分守己的埋頭猛算著數學。
誇張嗎?一點也不,因為萬一這次段考沒好的話,好學生或許只是被罵一罵就完事,而那些平常調皮搗蛋的麻煩學生的處罰可沒這麼輕鬆──
禁足外加勞動服務一個月,而且中途辦事不力,態度不佳者,刑罰還有被延期的可能。
處罰外加集體沉浸在用功讀書裡的怨念是很可怕的。
「嗒嗒嗒……」原子筆不斷敲擊在桌面上的聲音,已經變成了機械化生活的一部分,考卷一疊又一疊的被搬出,卻總是在幾秒內被一掃而空。
三年級的部份也是不用多說,為了即將到來的聯考,學校模擬考的題型可說是包羅萬象,光讀課本內的內容幾乎不夠。
測驗卷、試題卷、評量、講義……裡頭幾乎所有的題目,都被演算了不知幾遍。
有句話是這麼說的:比山更廣大的是海,比海更寬闊的是天空,而比天空更遼闊的──
是考試範圍。
雖然比喻是誇張了一點,但是面對模擬考來說,這句話十分貼切。
午餐時間,眾人像是風捲殘雲似的,將午餐一掃而空後,繼續低頭苦寫著測驗卷。
俗話說:時間就是金錢。
「這也太誇張了吧?」韓星源甩了甩發痠的手臂,一面吃著飯。
「有點吧。」洛年嘴裡胡亂嚼著食物,一面看著時鐘。
「考卷好像永遠寫不完一樣,也太多了吧?」韓星源說。
「嗯。」洛年又將一口飯送進嘴裡,一面在桌面上不知道寫著什麼。
「A B D ……靠!」韓星源發現,洛年的腿上不知何時放了一疊測驗卷。
更可惡的是,洛年左手拿著湯匙舀著飯,右手卻偷偷拿著原子筆在考卷上寫著答案。
「有這招也不跟我講!」韓星源拿出一支藍筆,也學著洛年一心二用。
鳳凰的時間能力用在這時候真不錯……
「好累哦……」瑋珊伸了個懶腰,看著窗外。
「模擬考嘛。」唐心妍說,手中的筆沒停下過。
「嗯。」瑋珊又從背包中拿出一份額外的考卷,扭了扭有些僵硬的手踝,噗喫一聲笑了出來。
「怎麼了?」看著笑著的瑋珊,唐心妍首度將筆放下,有些好奇的問。
「呵呵……」銀鈴一般清脆的笑聲,讓唐心妍提高了好奇心。
「欸,說一下嘛……」唐心妍懇求道。
「有一個笨蛋,他跟我說,如果這次他月考校排第一,我就要請他喝一個星期的鮮奶。」瑋珊的原子筆輕快的敲著桌面,臉上的笑容隱藏不住。
唐心妍聽的出來,這是戀愛的節奏。
「專心準備考試,不要到時後考差了才在那邊哭。」唐心妍說。
「我哪有考差過!」瑋珊噘著嘴說。
「好啦,不要打擾我了,我要算數學。」唐心妍拿起筆,手飛快的在考卷上寫著密密麻麻的計算過程。
瑋珊微笑著,感受著窗外的風。
第一次,她對模擬考感到這麼期待。
「不要讓我失望,呵呵……」
補習班……
眾人面前擺放著一疊考卷,但眾人已經司空見慣了,拿起了筆就是一陣猛寫,速度之驚人難以想像,短短的二十分鐘,補習班老師的桌上就擺滿了考卷,改的速度有些跟不上學生們寫的速度。
老師有些汗顏。
一群資優生發起狠來拚考卷可真不是蓋的……
不過幾近完全正確的答案,老師也是備感欣慰。
一個小時過去……
每個人手上的筆依舊迅速的在考卷上飛舞。
兩個小時過去……
筆法開始遲鈍。
三個小時……
幾乎所有人已經開始在休息,仍然有些人繼續寫著,桌上那彷彿永遠不會淨空的考卷。
「奇怪……」瑋珊兀自唸著,卻是怎麼樣也算不出來一個合理的解答。
為什麼會跟心妍的答案不一樣……?
有些疲憊的洛年看著停下進度的瑋珊,大感奇怪。
「累了嗎?」洛年直率的問,一面看著瑋珊的考卷。
「不是……」瑋珊的臉色有些靦腆。
「嗯?幹麻臉紅?」洛年愕然。
瑋珊有些不好意思:「我算不出來……」
「啊?」洛年微感驚訝。
瑋珊也有解不出來的題目?
「我找不出來哪裡算錯。」瑋珊臉紅。
「我看。」洛年一把拿起瑋珊的考卷。
瑋珊伸手想要拿回考卷:「不用啦!你又不會!」
「等一下。」洛年看著瑋珊的算式。
「半球形容器內裝滿水,已知其內壁半徑為4公分,則此容器傾斜30度時流出的水量為……為什麼妳算式裡要代3?」
「?」瑋珊不解。
「內壁管徑是4公分,不是3公分,難怪妳算的答案跟她不一樣嘛!」洛年輕戳瑋珊的臉頰。
「唔……」瑋珊臉上發熱,自己剛剛只顧著看算式有沒有寫錯,卻忘了重新好好把題目再看一遍……
「我…我再算一遍。」瑋珊低下頭,有些不敢直視洛年的眼睛。
靠著椅背,洛年看著瑋珊微紅的臉龐,有種很溫馨的感覺萌上心頭。
原來瑋珊還是那個樣子呢……
認真的女孩最可愛,果然一點不假。
晚間的補習班裡,偶爾,也會充滿著溫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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